「妳是誰? 我好像認識妳,但我記不得妳是誰!」躺在病床上,我很冷靜的說出這句話。


不以為然地,沒感覺出這句話已經傷害到妳了。


回想起妳安靜離開病房的背影,我不由地難過了起來。


沒想到那場意外,讓我頭部受到創傷,包著紗布,躺在病床上休養了兩個月。




也讓我失憶了好一陣子.........



來探望的朋友很多,但我一個也記不起來,只好傻笑、傻笑、再傻笑。


但心裡卻一直痛著,真的很痛!



沒有記憶的痛,沒有過去的痛,多痛?你最好別想知道。



       「幹!全世界的人你都可以忘記,但你怎麼可以輕易就忘記她?」


     終於有人看不下去,在病房裡,對我大罵了幾句,那人是我好朋友-振誠


       「林清堂,我不管你受的傷有多重,你快點給我清醒過來!」



我只能默不作聲的看著他罵著我,沒有反駁的餘地,卻有重重的無力感和
滿滿的無奈一直在侵襲我。




在一旁換藥的護士,聽不下去,念了幾句


     「先生,這裡是病房,病人需要安靜休養,請你說話小聲一點。」



護士說完,我們都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



       「那.....你可以把我和她之前的故事說給我聽嗎?」我打破沉默的第一句話。


振誠沉思了一會,說:「我把我們知道的事說給你聽。」




聽別人說著只屬於自己的故事,這有多麼悲。




「你還記得你最喜歡的運動是什麼嗎?」振誠這麼問我,其實是試探我的記憶受傷的程度。



我一點也想不起來,只好亂湊個答案給他,「籃球?」


他沒說話,只是搖搖頭。


我只好在補上一些我認為的答案「跑步?重量訓練?還是....羽球?」


他面帶愁容,無奈的說,「是排球!你忘了啊!」



「是呀!我忘了,忘得一乾二淨了!」低著頭,回了這句。


振誠假裝沒聽到我說的話,自己繼續說下去:


「在大二下的那年,夏天,我們像瘋子一樣,在期末考那禮拜,不要命的跑去打排球。
就你、我、建良,這三個瘋子。回想起來,那天真的有許多巧合。你還記得嗎?」



「我.....」搖搖頭,沒說下去!



「別這麼沮喪,你以前向來是個極度白癡的樂天派,遇到再大的挫折都是笑著面對。就連剛剛一堆人來看你,你不也傻笑著。大家看到你笑了,心情也就沒這麼沉重,你這點倒是沒變多少。」



「嗯!」我勉強擠出一點笑容,好讓振誠繼續把故事說下去。


「我繼續說下去。那天,期末考周,我們三個跑去排球場,其實只是想玩玩排球,向別人秀秀不怎麼厲害的球技,順便看看有沒有短褲正妹會出現在排球場。哈!其實都是建良的出的主意。」




「那天,真的有短褲正妹嗎?」我急切的想要知道這答案。



「當然.................沒有!」振誠笑著回答我。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「喔!」我有點失望的附和著。



「不過,你那時候是很認真的在練習殺球,沒怎麼注意有沒有正妹出現。
就在你練習最後一顆殺球的時候,你的手腕沒有往下扣,排球飛了出去,然後.........」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振誠在吊我胃口,故作沉思的樣子。



    「然後咧?然後怎樣了?」

自己說完這句話,突然意會到,原來我,對自己的故事還是一無所知。
原來我,對自己的過去還是空白的,原來我,是這麼想要知道自己的故事進展得如何,
但我卻一點也想不起來。


   一點也想不起來。



振誠看到我急切又突然沉默的樣子,又繼續說了下去,


 「排球失控得飛了出去,然後,就重重的打到了一個人的臉上。」



「噢!一定很痛吧!」



「嗯!當然很痛,因為被打到那個人,就是雅芸!」
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待續.......

創作者介紹
創作者 Benson Lin's Notebook  班森林的諾特書 的頭像
Benson Lin

Benson Lin's Notebook 班森林的諾特書

Benson Lin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5) 人氣( 5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