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先別想太多!」鳳真拍了我的肩膀說。



  「嗯!」我點了點頭。



隨後,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,填滿整個胸口,然後再慢慢把氣呼出來,心情舒坦許多。



推開病房門,白色的病床上,放著一封白色的信,信封上面只用鉛筆淺顯的寫了:「給  清堂」
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急忙拿起信封,正準備把信拿出來看。



鳳真趁我還沒把信拿出來,就把信封搶了過去,說:「等等!...你確定你要看嗎?」



      「廢話,這是我的信,我當然要看呀!」有點憤怒的說著。



       「那好吧!你可能能要有一點心理準備喔!」鳳真把信封遞了回來。



拿回這封信時,我猶豫了一下,為什麼她會這麼說呢?    眼神看鳳真,不動了,意思是她是不是有什麼是沒有跟我說?




       「你自己看信啊,都在你手上了,別這樣看我....」她無奈的說。



鳳真的反應讓我猶豫了..........看著我拿著信的手,竟然在發抖,為什麼會抖?........



「哈...哈.......」乾笑了兩聲,在心裡告訴自己:「怕什麼!....」



直接把信封裡的信拿出來,攤在面前讀起讀了起來........





給  親愛的清堂:


恭喜你這麼快就可以出院了,真的很替你高興!

你一定在想說,為什麼我能這麼快知道你能出院?

這個嘛..........就當作是個祕密....不跟你說囉....哈

其實,我心裡有件事一直一直沒有辦法對你說,不知道該用什麼方法讓你知道....怕你難過.....

在你昏迷的這幾天裡,我內心很難過、很掙扎,問了鳳真,她給了我一些建議。

我不知道這麼做到底對不對?

但我仔細想過,不論我什麼時候對你說.....都會是一種傷害

坦白說...

我們家要舉家移民到加拿大.....

很難過,用了這麼差勁的方式,跟你道別.......對不起...

想起我們曾經去的海邊、一起看的電影、聽的演唱會、過的生日....

腦海裡每個場景都讓我止不住淚水....

現在的你或許不能想起過去那些曾經,

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夠遵守我們之前的約定......


那就是.....


「不論我們以後遇到什麼樣的事情,都要微笑面對.....」好嗎?...


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雅芸  筆









        看完信的我,笑著.......一直笑著....一直一直笑著.......

眼淚很聽話的......順著眼角......靜靜的緩緩的滑下來..........一樣也笑著........

鳳真看我這樣子,沒多說什麼,只是靜靜的遞了面紙給我.......

其實我也不知道我.....為什麼流淚......為什麼?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 有些時候,眼淚不需要問為什麼.......

並不是悲傷、也不是難過、也沒有快樂的成分.......或者是更複雜的心情....

不想去解釋它了......不要花費氣力去解釋它了.....不需要了....沒必要了......
 






隔天,我出院了!


    
    


    聽完護士嘮叨的叮嚀後,我離開了這間醫院

院外的空氣確實比較新鮮,陽光也多了幾分色彩。

一群朋友帶我四處遊蕩,去了不少地方。

我也大概猜出他們的用意.......重新尋找自己.......尋找回憶?.....遺忘回憶?....

感謝他們一群人的好意,不想推拖也就順著他們的意思,想去哪玩便去哪囉.....





這幾天遊玩下來,玩得很盡興,去了旗山、美濃、六龜、不老、甲仙、屏東、墾丁...........

該說是旅行的意義嗎?    心中多了不少感觸和想發.....

而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在醫院最後一天,會掉下眼淚....

因為你的離開,替你感到高興,高興你往更美好的地方去了(哈....太過虛假了)

替自己難過,難過自己將過去的點滴給遺忘,一點也不留,複雜的心情,

又哭又笑的.....像個瘋子似的....




這幾天的玩樂,讓我體悟到....

失去記憶,雖然令人傷心,甚至被遺忘給擊倒,

一敗塗地,但人生並未就此結束。

我還要靠未來挽回過去的一切,所以把未來賭上了.....

現在,必須好好過生活,活得比之前更有意義才是。



還記得前幾天,大夥帶我進了一家連鎖家具賣場,裡面的擺設和家的布置,充滿著溫暖、舒適...

當然,家的氛圍,不在話下。這或許就是我追尋已久的嚮往...........一個自在舒適的家、一個充滿溫暖的家。


「我想要擁有一個簡單、溫暖、幸福的家。」這瞬間變成了我的夢想....







現在的我,正在逐一實現我這平凡的夢想。


白天在這家家具賣場裡當個稱頭的點貨員.....


下了班,就到附近的機車行當學徒,學學修車的功夫.....


有人問我,明明就有一個不錯的正職工作,幹嘛還來這裡弄髒雙手學修車.....


我笑著回答:「幫人把車修好,也是一種幸福....即使手是髒的,但心卻是快樂的....」





我只知道,我全壓在未來了!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 END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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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有點不忍心的伸手,搖醒睡死在我床邊的鳳真,要她陪我去找康潔醫生。
「鳳真!鳳真!帶我去找醫生!」我搖醒她。
    她一臉惺忪的看著我,呆了一下,然後揉著眼睛,「喔!」
    走出病房外,走道上靜得可以,只有幾個醫護人員輕聲得穿梭在各個病房,換藥、餵藥、翻床。
    走過兩個轉角,到了人山人海的看診區,差點就跟丟鳳真了。穿過兩個迴廊,走進電梯裡,按了五樓。反到是電梯裡能夠自在,因為外面真的很多人。
    電梯門打開,再往左轉,走上幾步,看見一道門牌
        「501-腦神經科-康潔」
    鳳真看了看時間,隨後就敲了房門。
    房內傳來一聲:「請進!」
這時的我有一股特別的緊張感,竟然在冒冷汗了。門打開後,看見醫生親切的微笑著說:
    「請坐!我們來做個小測驗!」
     「啊!要做什麼測驗?」我有點慌。
     「醫生既然找你來,做就是了呀!」鳳真說。
    「沒關係!我有告知病人的義務,就是要針對你腦部的狀況,做各方面系部的檢查,比如說,記憶、方向感、抽象推理、語言、空間概念....等。簡單說就是智力測驗啦!」醫生依然親切的笑著。
    「喔!」我勉強點了頭。
    醫生在辦公桌上擺了幾樣東西、幾張圖片,然後又看著鳳真說,「等等測驗開始後,請妳保持安靜,不要說話。」
    「那我們開始吧!」醫生說。
    
    「.................」
    「別緊張,請你先看這三張圖片,等等我會問你問題!」醫生說。
    「嗯!」
    「接下來有一些問題要你回答,你就把你知道跟我說,不知道就說不知道!」
    當我聽完這句話,點了一個頭之後,一連串的問題就接踵而來了,像是犯人被身家調查一般的拷問著.......你家住哪....你幾歲....生日....電話號碼.....手機.....在哪讀書...........圖片中的人是誰.....諸如此類的一大堆問題,轟炸著我的腦細胞。
    「最後一個問題,你還記得一開始給你看的三張圖片分別是什麼東西嗎?」醫生笑著。
   「嗯......應該還記得.........!」我有點無奈的說。
    「那你說說看,分別是甚麼東西?」
    腦子一直不停的翻攪著一開始的影像,有點空白、有點模糊,「可口可樂瓶蓋、630號公車、一隻花貓.....」我說完了,空氣似乎被我的答案給凝結。
    醫生沉默了一下子,帶給我一絲不安的氣氛。隨後,看著醫生的表情,她笑了。
    「你的測驗結果,好有趣唷!大部分的問題你都能詳細的回答出來,但是對於生活周圍的人,反而都沒有答得很好。你的腦子對人的記憶特別薄弱喔。不過別擔心,你仍然可以自主性的過自己想過的生活,我想你可以辦出院手續了。」醫生依然笑著。
   「 嗯,謝謝醫生!」跟醫生道別,鳳真帶我回到病房。
  走在回病房的走廊上,「YA!太棒了,你可以出院了!」鳳真開心的笑著說。
    「嗯!」我點頭,但心情卻是複雜的,不知道是該高興,還是難過呢?
    高興的是我能出院了,難過的是為什麼我是對人的記憶失靈了。為什麼特別是人呢?漫步在長廊上,我難過了起來....
    人,才是人生中最重要的回憶核心,但我.....丟了它......掉了它......像是獨自空白的過了20年歲月,生活中沒一絲特別的、有趣的、值得回憶的事情.....
    
待續...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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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信封打開來了,但卻不是信紙,而是一張又一張關於我和大家合照的相片。雅芸緩緩將相片遞給我。    我接過以後,哪知道情緒來的這麼快!
「你的照片實在很少,少之又少,老是都不配合照相。」鳳真說。
「嗯!這些是我僅有的相片了!」雅芸附和著說。
    看著相片裡,微笑的人,熟悉卻是有些距離的陌生,那人是我!周圍的朋友好像是強押我去拍照似的,各個用手抓住我的手臂,不讓我逃離鏡頭的視線,甚至把我圍成一團,不讓我逃走。這張照片的背面還簽著幾個大字:「你那到底什麼狗屁堅持呀!」
          對!我那什麼狗屁堅持?
    被強押著拍的照片好難堪,但感動實實在在的充斥著內心,眼淚就止不住了,沒有哭聲,只有靜靜的流淚,說不上來的感覺。
    或許是我的靈魂自己在哭,只是肉體也賠了下去。靈魂後悔自己的決定;決定不要拍下任何照片來紀念任何事情。
    雖然夠帶種的不拍,但現在卻又後悔了,而這種後悔是深深切切的悔恨,恨自己當時為什麼要這麼堅持、這麼固執的不留紀念,一點也不留。感動的是這群朋友,硬是強押著這頑固傻瓜來合照。淚就沒停過得一張照片換著一張,僅有的十來張!.........
        靈魂承認了自己的敗北,所以肉體忍不住淚流!

    僅有的稀少(相片),卻換來滿載的感動,為什麼呢?總要到最需要的時候(回憶),才後悔著當初沒留下紀念,為什麼呢?
    我不知道這時候哭,能改變什麼?但如果能讓我掉下眼淚,我會非常清楚自己有多麼懊悔!後悔的眼淚,是最苦的,嚐到一遍就會深深記住了。
    這時候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了,進來的是一位護士.........呃......不是,應該是一位穿著帥氣白袍的..............女醫生.........
    我似乎不習慣在外人面前哭泣,眼淚馬上就收住了。衛生紙上都是眼淚和鼻涕,眼睛也紅腫著。
    「怎麼在哭?有想起什麼難過的事情嗎?」女醫師說。 
    「看著相片,不知不覺就掉眼淚了!」我解釋。
    「喔!那你恢復的狀況感覺還不錯喔!記得我是誰嗎?」女醫生說。
    「呃.....」我看著鳳真給我的暗號,嘴型似乎說,「是張醫師嗎?」我問。
    「噢~不是喔!哈,看來你還有好一陣子,我是你主治醫生-康 潔。」女醫生說。
    看著她失望的表情,我也挺尷尬的。
   「不過,算了!我今天來的目的就是看你的狀況來判斷你到底能不能出院了,下午來找我診斷一下吧!有個小測驗要做,時間大概三點!」
「我真的可以出院了呀?」心想著終於可以離開這間醫療監獄,有點高興。
「也要看你測驗的如何吧!下午三點到病理大樓501找我,我有事要先離開了!」醫生說完,離開了病房。
「什麼時候去找醫生,你有沒有記下來呀!」鳳真說。
   鳳真有時候真的比老媽還嘮叨,但也是因為發自內心的關心吧,問問我有沒有記起來,順便再回想一次正確的時間,確認一下,不然到時候出錯,會很糗!
「有,我記下來了。下午三點,病理大樓,501房-康潔醫生。」忍住了想說她嘮叨的話。
聽完我說的話,鳳真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我,似乎說著我的記憶恢復速度未免也太不可思議了。她可能不知道我的腦子裡前些天發生了磁碟重組的現象,在我昏睡的期間,不停得快轉很多畫面,但現在仍對過去的回憶,零星的片段,都對不起來,可以說是亂碼的記憶。
「啊!~可是我下午沒空陪你去,有堂必修課,每次都點名。」雅芸失望的說。
「嗯~沒關係,這傢伙從來就不會介意這種事!」鳳真說。
「你又知道我不會介意了?.........哈!......我還真不會介意,妳好好去上課吧。」我笑著。
送午餐的阿姨,將午餐送進來了,問候了一聲,「你有沒有好一點呀?」
「嗯!好很多了!謝謝阿姨。」我點頭。感謝阿姨親切溫暖的問候。
「我今天有多夾一個滷蛋給你喔!要快點好起來。」阿姨笑著,將餐盤放在我面前。
    我,又是一陣感動暖進心裡,散入全身!
    她們兩個陪我吃過午餐後,雅芸先回去準備上課的東西,鳳真則是坐在一旁休息,小睡一下,而我看著信,暗自感動,暗自流淚。
    記憶是人生中,最珍貴的財產。而我,竟被剝奪了。
待續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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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原來我迷路了,還漫無目的的亂走,太在意心裡那件事,害怕面對。我點點頭,「嗯」,護士小姐帶我回到我的病房,挺尷尬的忘記。
   開啟房門,看見她們兩個焦急的神情,又是一陣愧疚,對於這些事情,我已經快受夠了,我想要離開這裡,離開這家醫院。
「你剛剛到底跑去哪裡呀?讓我們很擔心耶!」鳳真帶了一點怒氣。
「我....」   其實我一點也不知道該說什麼.....
「他剛剛在病理大樓迷路了!一個人在亂走!」護士小姐幫我解圍。
接著又說,「你們要多體諒他,這件事對他也不好受!」
「我知道,但是他一聲不響就自己一個人離開,怎能叫人不生氣!」鳳真說。
「對不起,我走著走著,想起了一些事情,但又忘了走到哪了,只好亂走!」
「鳳真姐,既然人都回來了,妳就別怪他了!」雅芸也幫著我說。
「既然你都這麼說了,那我就沒有追究下去的意義......」鳳真看著雅芸說,接著又對我說:「你看你,竟然讓這麼多人擔心!剛剛我們回到病房沒看見你,出去找了一下,但醫院太多人了,根本沒辦法找到你!」
「嗯!對不起!還有,謝謝護士小姐。」雖然心中滿是無奈,這些責備我都默默吞下,畢竟她們都是因為擔心我、在乎我,才會如此生氣。
    其實我該高興有這麼多人為我擔心,心中產生一點莫名的感動。
      眼前的這些人,我都認真記住了。

「沒有其他事情的話,我要去忙了!不打擾你們。」護士委婉的說著,然後輕輕關上房門。
護士離開後,鳳真就急著把雅芸帶來的袋子打開來看看,拿出一疊長方形的信紙,推給雅芸要她念。
    雅芸似乎也懂鳳真的意思,低著頭伸手,緩緩接過鳳真手上那疊信紙。
    那動作、那感覺,竟然深深印在我腦海;直覺告訴我,那疊信裡,一定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,不然她不會這麼小心翼翼的拿著。
     
    卡片被雅芸緩緩攤開來。這時我竟然有股莫名的緊張,心跳變得好快,但.......為什麼?.....
      人跟人之間的行為互動裡,總是透露著暗示。

    雅芸正要開口念了,我竟然屏住呼吸..........
「給  被我用排球殺到的妳:」雅芸念了一句。
「哈!哈!哈~............別理我........妳繼續.....」鳳真就大笑說。
我一臉茫然......
看到這樣的屬名,我想妳已經猜到寫這封信的人是誰了!
首先,要對妳說 對不起,今天練球不小心打到了妳,希望妳別介意。
然後還要,祝妳生日快樂!

希望有個令你難忘的生日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清堂 筆
    卡片裡,輕描淡寫的幾句話,我感覺不到任何能值得這麼感動的地方。但從她們兩人的眼神中,卻是透露著滿滿的溫暖。這大概就是我最缺少、最需要的東西.......
   
     雅芸輕輕把生日卡片闔上,收進信封裡,又再開了另一封信。此時的我,已經沒有那一開始的緊張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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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我安靜了好一陣子,沒說話。對這件事,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,其實....我的疑惑是....愛上一個人....是什麼感覺.....?      ....我已經忘了.....
    勉強想了一句話說:「喔~這樣呀!.....」
    「你....在敷衍我!!!...」  啪!  鳳真在我右肩膀上大大的打了一下。
    我被打痛了,但沒叫出聲!因為真正痛的,不是手臂,而是心!
   就像是遺失了某樣東西,好比遺失了錢包,一開始發現後,莫名的慌張,驚慌失措的,卻不能表現在大庭廣眾之下,還要強忍鎮定的樣子尋找。
   之後,慢慢的懊悔浮上了來,那樣的恨,漸漸轉換成痛,痛覺在心窩裡燃燒著。
    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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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「因為很喜歡你,所以才對你好!」鳳真眼神堅定的看著我說著這句話。
    被她這麼一說,我竟然呆了一下,這算是告白嗎?
鳳真,她似乎另有目的。看著我呆掉的樣子,她竟然哈哈大笑,有意要捉弄我!我當然還是一臉木然的問她。
    「妳........笑什麼?....」
    「「因為很喜歡你,所以才對你好!」這句話是你很久之前對我說的,但你看我呆了一下,又大笑著補了一句『很喜歡你,沒錯!.....但沒有到愛上你的地步啦!』,那時候的我也和你現在一樣,愣了一下,然後你就狂笑,很狂妄地笑著!現在換我整到你了吧,哈哈!」鳳真得逞後開心的笑著。
    「被妳反將一軍了呀!以前的我這麼愛整人啊?」我心情也被感染的笑了。
    「嗯呀!你都不知道你那張嘴一直都這麼機車呀!不過大家都知道你是開玩笑的!有時候你會用很認真的態度開玩笑,又有時候會用開玩笑的方式去講一件需要認真的事情,大家都會被你搞混!以為你又要開玩笑,結果是講認真的事情。」鳳真霹靂啪啦的講了一堆。
    這個時候,噴泉的水舞開始表演。噴泉隨著古典樂,韋瓦第的協奏曲「四季-春」,高低起伏。為什麼我會知道?因為鳳真跟我說的,她還說這水舞會跟著曲子的季節,做出四種季節不同的變化,所以找我出來散散步,順道來看水舞噴泉。
    現在的美景對我來說,也許是種奢求,我很高興能擁有這樣短暫的美好。人往往都會在自己疏忽的地方,付出代價。這句話說的很好,因為我完整嚐到這句話所給的教訓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代價就是遺忘自己,重新再來(可以不要嗎?)。
    「我突然想到有好多事可以跟你說!」鳳真在音樂結束後開口。
不等我開口,像突然想到怕忘記般急著說:「就.........你知道我的脆弱!」鳳真又停頓了一下,思考著。
    「高中的某天實驗課,我拿著燒杯準備裝溶液,有點投機得跑去插隊,有男同學見到了,有點半開玩笑的說,『妳這壞女人!愛插隊的壞女人!』被這麼一說,原本只是覺得好玩得我,快要崩潰,眼淚差點就忍不住了。而你看見我的樣子不對勁,就幫我拿著燒杯排隊,然後請人帶我離開那裡。」鳳真帶著一種回憶的表情說。
    「你當時為什麼會差點哭出來?」  
    「這有點難說耶!.....那時我每天回家,都會聽見爸媽在吵架,相互罵來罵去的,而我卻什麼也不能做,只會哭。因為好玩,插隊被同學說了幾句,就感染了那種氣氛,忍不住想哭。謝謝你看出我的脆弱,及時幫我,沒讓我在同學面前狂哭。雖然爸媽都離婚了,但現在我比以前更堅強了,哈哈!」鳳真笑著說。
    
    「我知道了,還不快謝謝恩公,哈!」我開玩笑的說著。
    「哼!下一件事我不想說了,因為有人搞不清楚現在誰是誰的恩公?」鳳真嘟了嘟嘴,撇過頭去。
    「好啦!我知道我錯了!恩公-鳳姐大人!」我玩笑式的求饒。
    「知道錯就好,恩公我不跟你計較啦!」鳳真耍了耍老大的語氣,又接著說下去,「那件事就高中呀!你有一個喜歡的女生,你要繼續聽下去嗎?」
    「....嗯!...當然要!」其實被她這麼一問,我猶豫了。
感覺上,知道這回憶會不好受,但也有人說過「回憶會隨著時間慢慢變美好!」我就賭這句話,聽這件事!
   「那女生是隔壁班的,你們曾經同班過一年。後來,分別被分開到別的班級。彼此都有好感,你對她有大於「喜歡我」的感覺唷,只是我不會形容!因為她每次經過你窗邊,都會停下來跟你聊一下天,大家都以為會有結果,你每天都笑容滿面的,感覺就是幸福洋溢的樣子!不過你都對外宣稱她是『好朋友』,大家都不相信你的官方說法。哈哈!」
    「後來咧?後來咧?」我急了。
    「沒有後來,後來就畢業了!但你之後跟我說,你喜歡她,但你認為你沒有能力愛她!聽完你說的這句話,我突然覺得你好帥喔!畢業之後,你有寫一封情書寄給她,親筆寫的喔,就當作這份感情的紀念!沒多少人會在這二十一世紀,通訊發達的年代裡,還寫情書給自己心愛的人!你這樣,都讓我有點羨慕她了!」鳳真對我投出難以言喻的眼神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人生能寫幾封情書?人生能得幾封情書?     潦潦草草
   
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待續...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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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「我是你同學,同班七年的同學,張鳳真啦!鳳凰的鳳,真誠的真。」她認真的向我介紹自己。
    「同班七年?」
    「嗯呀!就七年!高中三年加大學四年啊!」她把泰迪熊放在旁邊的椅子上,另外找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。
    
    「所以我們很熟?所以我過去發生的事情,妳都知道囉?」
看著她把泰迪熊放在椅子上,我才注意到熊的右手手臂上好像有被外力扯開過,有縫補過的痕跡。
    「是呀!很熟!熟到全班都認為我們是一對!熟到我男朋友都吃你的醋!熟到連我媽都說,『妳們兩個怎麼不乾脆在一起!』。」鳳真得意的笑著。
    「那........我們為什麼沒有....?」我也笑著,沒自信的問了這個問題。
    「喔!就是因為太熟了!兩個人反而沒有那種感覺!..」她依然微笑著。
    「嗯!所以你知道很多很多關於我事情?」我認真的問她。
    「你想知道什麼?我盡量幫你就是了!」她似乎懂我失意後的感覺。
    「那....我想知道過去......過去所有妳知道的關於我的一切?」我很認真的看著她。
    「你有點貪心耶!不行啦!有些事情還是要靠自己去找回來,即使你現在忘了!」她用委婉的語氣對我說。
    「嗯!那...........」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要問什麼,開口後又沉默了。
    「你一時想不到要問我什麼,對不對?我們一起到外面走走,散散步好嗎?」鳳真說。
    「嗯!好呀!」我點頭。
    踏出病房外,有一股說不出的久違,好久沒有到病房外的世界看看了。醫院外的花草景緻布置得像小公園一樣。
    醫院的病人也都在這享受著和煦的陽光、空氣、氛圍。兩人漫步在這,我沒開口多問什麼,她也靜靜的,我們似乎都不想破壞這氣氛,有股默契似的都沒多餘的交談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懂!莫名的,但......我懂!
   
我們坐在涼椅上,對面是醫院外的一池水舞噴泉,泉水潺潺,不覺被這樣的景色有著著迷的感覺。
    「妳在等我問妳嗎?我想好了!」我打破沉默的第一句話。
    「嗯!問吧!」她給了我一個自然的微笑。
    「我想,我還是從自己開始,從新認識自己,然後慢慢拓展到妳、雅芸、建良、振誠.....一個接一個.........所以我想問妳,妳認識七年的我,是個怎樣的人?」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看著眼前的池水,心裡多了幾分踏實。

    「怎樣的人?....哈!哈!哈!哈!.....」她放聲大笑,似乎笑我的問題很愚蠢。
    聽到鳳真狂妄的大笑聲,我愣了一下,然後感覺到很深的羞愧。
    「你是個很認真的人,認真搞笑的人。所以你突然這麼認真問我,我反而想到你之前做過的好笑的事情,情不自禁就大笑了。哈哈!不要介意啦!」鳳真收斂了一點笑意。
    「嗯!不會...」
    「對了!還有,你也是個很熱心的人,願意幫班上同學跑腿,幫忙搬東西、買飲料零食,然後大家都會說你是個好人,諸如此類的話!!然後...............」
    「然後?什麼?」
    「然後你就不想聽到大家說你是好人啊!你說了很多原因,你說,『幫了一點忙,這樣就算一個好人?太廣義了,不實際。既然是朋友,就更不用這麼恭維,只要一句謝謝就夠了。況且我是出於自願的!』但大家聽完你的解釋之後,反而更覺得你人真得很好。」鳳真一連串的講了一堆。
    「是喔!」感覺我像在敷衍的回應。
    其實我也在心裡,暗自說了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「鳳真,妳也是!有妳真好!」

    「我會不會一次說太多呀!你還記得住嗎?」鳳真問。
 
    「還可以!還有什麼可以說的?」
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待續...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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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「為什麼她會哭?為什麼她會對我笑卻又哭著離開?為什麼?」我躺在病床上,靜靜的想著這些問題,納悶的問著自己,是不是我哪裡傷害她了?
    「唉~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,算了,不想這些。
    打破低迷的思緒,我從病床跳起來,刷牙洗臉。起床的那一霎那,我感覺到雙腳似乎不太適應接觸到地面的感覺,可能是我之前躺在病床太久,腳都不太想理我了。
    小心翼翼走進浴室。面對包著紗布,鏡中的自己;這個面容,感覺生疏許多。認真的看著久違了的自己,問說:「ㄟ~我們................熟嗎?」嘴唇微微上揚,苦笑了一下。
    笑意難得湧上心頭,但這......笑不甜,苦澀澀的,眼淚又莫名的流下來了。
    「哭屁呀~你!有什麼好哭的........」
    沒有任何人罵我,而是我自己在罵自己。把自己罵一罵,收斂起悲傷的心情,輕輕轉開洗手檯上的水龍頭,用清水洗掉臉上的淚,把心情整頓好,來面對失憶這個難題,我要振作,告訴自己「我要振作!」
    沒想到我依舊能夠熟練得拿起擠上牙膏的牙刷,快速的在牙齒間來回刷牙。這樣的慣性動作讓我感到意外,用動作去記憶的感覺還在,這就是每天起床在半夢半醒間拿起牙刷刷牙的動作。這動作間接給了我一個念頭,「我的腦袋大概還有救!」
    從嘴裡吐出牙膏沫,白白的泡沫上,帶了一點紅紅的血絲,八成是我刷得太高興了,刷到牙齦輕微出血。
    我的情緒就像是交響樂般,在短短的時間裡起起落落,從低迷的心情漸漸變的高昂,希望自己能快點好起來,離開這家醫院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希望,如此!(希望如此渺茫!)
    從浴室走出來,義工阿姨已經把早餐放在我的病床旁,有關節調整的桌子上。我回到床上,開始用著我的早餐:豆腐、青菜、魚、稀飯。很清淡!
    早餐吃到一半,稀飯就差兩三口就吃完了,病房的門突然被敲了兩聲,有個人走了進來,手裡抱著一隻大大的咖啡色絨毛熊(應該是泰迪熊),真的很大隻,因為我只看到熊,不能清楚看到後面的人。
    一隻熊慢慢的走到我的面前,然後突然就放了下來,「嗨!你還認得我嗎?」一個女生淺淺的微笑,露出淺淺的酒窩,把右手放在右臉頰上,比了一個勝利的V字,那自然不造作的樣子,讓人印象深刻。
    我也給了她一個淺淺的微笑,但搖搖頭,示意我不認得她,繼續把我的早餐吃完。
    那傢伙似乎認為我是故意裝作忘記的樣子,有點生氣的說,「清堂,你竟敢忘記我是誰,不要命了嗎?」
    把最後一口稀飯嚥下去之後,我很認真的說,「如果能輕易把身邊的朋友都忘記是很快樂的事,那我寧可不要這條命,這樣痛苦慘白的活著!」
    「真的,忘了我是誰喔?」她眼睛睜很大的樣子對我說。
    「我騙你幹什麼?有什麼好處嗎?」我反問她,讓她清楚明白。
    「那...那...那....這隻泰迪熊咧?...你還記得牠嗎?」她心有點急了,不安的問著我。
    「嗯!   我跟牠怎麼認識的?....可以說給我聽嗎?」我冷靜平緩的反問她。
    「就.....那天下午...」這句沒說完,她眼眶就泛紅,眼淚就止不住的流了下來。
    我感覺自己就像訓練過般,熟練的抽了一張衛生紙遞給她,還拍了拍她的手臂,說:「來!別哭,慢慢說!」
    衛生紙擦過眼淚後,她心情平緩了些,終於開口:「就我生日那天下午,你用野狼載著這隻泰迪熊,要來幫我慶生。因為熊實在太大隻了,你只好把牠放在你前面,然後你用環抱的方式騎著摩托車來找我。」
    「喔!我有這麼神!」我用著半開玩笑的語氣,想要逗逗她!
    但她似乎不太能感受我的好意,還反過來罵我,「白癡!你就是這樣愛逞強,才會出車禍!才會....」
    
    她忍住了下面那句話,沒說下去。
    但我聽得清楚,不停得追問她:「才會怎樣?才會怎樣?」
    
    「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啦!」 被我逼急了,只好開口說出她不想說的話!眼淚又流了下來。
    「............」看著泰迪熊,我沉默了一下。
    「嗯哼!沒關係啦!就當作複習記憶吧!」我笑了一下,試著安慰她。
    
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嗯哼!只有瘋子才想複習自己的記憶!
    「那......妳是誰?」我突然想到她都還沒向我介紹咧!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待續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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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是她,雅芸!」
    我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,確認我不是在作夢,是清醒的。這動作很小心,因為我怕揉眼睛動作太大,會不小心把她給吵醒!
    吵醒之後,我會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,那種陌生的尷尬,雖然我知道她不是陌生人,但內心一直抗拒著,「她別醒來!她別醒來!」我不想讓她看到我現在這樣。
        對!人在脆弱的時候,面對曾愛過的人,尤其難堪!
   
靜靜的看著她熟睡的樣子,不想吵醒她。竟不經意的著迷,一直看著她,過肩的娟秀的黑色直髮,淨白的皮膚,雙眼皮,眼睛似乎哭過,有點紅腫。
    腦海裡試著搜索與她有關的記憶,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好。即使只有這點要求,對我來說,似乎是種奢求。腦海裡自然反覆的問著自己,「她是誰,我愛她嗎?她是誰,我愛她什麼?她是誰....」發神經似得不停的問自己,莫名的躁鬱了起來。
    窗外的光線漸漸灑進病床邊,正當我看她看得入神的時候,她手裡拿的手機突然震動了,病床當然也感覺得到震動,「幹!」我嚇一跳,沒罵出聲!但身體自然產生驚嚇的反應,抽蓄了一下。她也被手機吵醒了.......
    「你剛剛被我手機嚇醒喔?」她伸一伸懶腰,笑著問我。
    「.......」我裝睡,沒有回答。
    「你還裝!呵..呵....」她不停的笑著,在我腰間搔癢。
    「好啦!好啦!....」我為了閃躲她的搔癢,身體扭著,曲到了一邊。
    聽到我的求饒聲,她這才罷手。隨手拿起一條髮束,紮起馬尾,說:「七點半了!我要去學校上課,晚點再過來。想吃什麼?我煮給你吃!」
    「呃.......」我一時想不到要吃什麼,正尷尬著。
    
    她沒等我思考,直接說,「你以前都煮給我吃,現在換我煮,不如就.........皮蛋瘦肉粥,好了?」
    又接著說,「好!那我走囉!」給了我一個微笑,就隨手拿起病床邊的一個繡了一隻小豬豬頭的白色包包,就往病房外面走。
    她走得有點急,但我卻還沒回過神,這些話,這些舉動。
正當她快走出房門時,我才開口,「呃......雅芸......謝謝!」
她有點不情願的回過頭來,勉強擠出一個微笑,說,「不會!」但是眼淚卻失控流了下來,隨後把門輕輕關上,離開,不想讓我看見,她流淚的樣子!
    人在脆弱的時候,相愛的兩人,難堪更盛了!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待續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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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她生日,這件事是從她朋友那聽來的。你當然會買個小禮物賠罪,畢竟她是壽星。你們就這樣認識了。」振誠說了個大概。
    我聽在心裡,這是一段回憶、一段往事、一段故事。我是這故事的主角,但我卻沒有任何屬於我自己、這是我東西的感覺。
    感覺也是回憶中的一部分,但我卻沒有這樣東西。別人說著我的故事給我,卻沒給我「我的感覺。」
         回憶裡,最重要的,就是當下的感覺。

    「然後咧?....」我問。
    「什麼然後?」振誠沉思了一下,接著說,
    「然後你怎麼追她?這.....要我.....怎麼說!」振誠一臉無奈。
    「你這人面獸心的畜生,竟然用這招來把妹,你的殺球明明就是故意的吧!」建良有點忌妒的說著這句話。
    「嗯!  我也覺得你有點故意!」振誠附和著,接著又說,「還說什麼『好球帶』很窄,明明就很寬!」
    難得看到他們兩個這麼有默契的合作,但這合作卻是針對我而來,真不知道該感到高興,還是難過。聽完這些我的事情,我幾乎快要崩潰,歇斯底里得在病床上嘶吼、憤怒、哭泣,但我強忍住了。
「不能讓朋友擔心我!」,這是我內心堅定的信念,我只能冷靜的面對我所遭遇到的這些。
     
    「冷靜下來!這一切都會好轉。」我暗自這麼說著,安慰自己。
    「呃!......什麼是『好球帶』?」我冷靜的問了這個傻問題。
    「你....這什麼麻瓜問題.....連這也忘了?;振誠,你來解釋給他聽。」建良不耐地說著,卻看著振誠,示意要他解釋。
    振誠白了建良一眼,思索了一下要怎麼解釋,說:「好球帶呀?....這..這..這...該怎麼說啊!」又沉思了一下。
    接著說:「這是個棒球用語,來判定投手投的球是不是好球,通常是主審來判定,當然可能與打者的好球帶有所不同。簡單來說,就你遇見的對象、異性,把她比擬成球的話,各方面條件你都喜歡,就是好球,她自然就落在你好球帶裡面,至於你出不出棒,那就另當別論了。」
    「所以說,你的好球帶很窄,意思是你太挑了,都挑不到一顆好球。明明在我眼裡都是好球,換作是你,卻成了壞球。」建良接著說了這句話。
    「對呀!對呀!在色鬼眼裡的女孩,當然各個都是好球呀!你每個都想揮棒!哈哈!」振誠吐槽地說。
    聽完這句話,我竟然在病房裡放聲大笑,但越笑.....頭就越來越痛,越痛腦子裡就越亂;越來越多事情在腦海裡交疊糾纏著。腦子反覆的脹著,像是腦漿快爆出來似的,痛到我想大聲罵出那最簡潔有力的髒話。
  振誠看我樣子不對勁,馬上按鈴,請護士小姐來了!
挨了一針,吃了藥,腦子脹痛漸漸消失,我便昏沉沉的睡去。他們這對寶,似乎被我嚇到了,當下就被護士小姐請出病房。
    沉沉的睡著後,不知道過了多久,我作了一個夢。在夢裡,我一直哭、一直擦淚、一直叫著,不知道在吼叫什麼?因為浮現數十張臉、每個人的臉都在我眼前,「我認識你,但我叫不出來!怎麼叫,也叫不出名子!」那些人都是我要好的朋友,但我卻連一個人也叫不出來,脆弱的心崩潰了,淚就止不住的狂流出來。
        我很脆弱!          因為忘記妳,是我最大的痛楚。

    有人說,哭過之後,心,會變得更堅強。我也如此希望我能變得更堅強。
這個惡夢,讓我哭醒了。臉頰還是濕的,眼睛紅腫還泛著淚,視線矇矓地看見床邊趴著一個人,睡著了。
一開始看到,我以為是護士,但把淚擦乾後,發現是她,那個我最在意的人........
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待續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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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「雅芸?誰是雅芸?」我好奇又訝異得問了問。
突然聽到一個陌生名子的我,對於迫切想了解身邊朋友的這種急躁的反應。
失憶,這件事真的不好受,但看在振誠眼裡,好像認為我是在開玩笑。
  「你竟然連雅芸是誰都忘了呀?  她是你女朋友呀!」振誠也訝異得回了這句。
  「我女朋友?」在心裡反覆地問著自己,不敢開口多問下去.....
振誠似乎不太理解我的感受,我對所有以前曾經認識的人、相處過的回憶都是空白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這樣遺忘過去的人,會有未來嗎?
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打開了,走進來得是一個穿著藍色格子襯衫的男子,臉上帶著笑容對我說:
   「聽說你醒了,我一下班就趕過來。」  
之後又補上一句
     
  「其實我是來探望漂亮小護士的(小聲)。」
聽到這句話,我莫名的笑了。因為「探望小護士。」這句話而笑,也許笑點太低了。但這句話確實能讓我感到輕鬆愉快,而並不是被朋友探望的那份沉重感。
     
   「建良,你來得正好!我們一起說故事給他聽吧!」振誠說。
   「他就是你說的那個有點色色的建良嗎?」我好奇的問著振誠,眼神一再打量眼前這個男子。
   「什麼有點色色,根本就是個色鬼!」振誠笑著說出這句玩笑話。
   「喂~喂~喂~!你趁我不在,都在對阿堂洗腦喔。」建良右手推了推坐在椅子上的振誠,又說了一句:「哪天換你不在病房,就輪到我幫他洗腦囉!」
    「哼~你看小護士都來不急了,哪有時間說有的沒的,哈哈!」振誠語帶譏笑的說。
    「哼~哼~哼~算了!不談這個,你們剛剛聊了些什麼?說來聽聽!」不理會振誠的嘲笑,建良不經意的把話題一帶,又回到了我最在意的地方。
    「嗯.....就聊到...........雅芸!」我故作沉思的說。
我最想知道關於她的事情,但是又不想讓其他人知道「我這麼想知道。」某些人在面對自己感情的時候,往往會有一種過分的保守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而我,就是這一類的人。
    「聊雅芸什麼?她剛才沒來看你嗎?你撞到腦袋,失憶啦?」建良半開玩笑的說。
    「嗯!」我點頭,建良還是一副茫茫然。
    「真的被你說中了,這傢伙真的失憶了,我正在幫他複習記憶!」振誠解釋說。
振誠接著說了下去:
    「被排球爆頭,她當然是哭了,而建良卻在大笑著,你,則是第一個跑過去關心的人。」
    「靠!最好你也沒笑!你都當好人就好啦!」建良對著振誠說。
    
對於建良的怒罵,振誠只是笑著,繼續說下去:
    「那天要考體育的期末考,你把人家打哭了,只好幫她考。但要命的是那天正好是她的生日。」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對,要命的是那天是她生日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待續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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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「妳是誰? 我好像認識妳,但我記不得妳是誰!」躺在病床上,我很冷靜的說出這句話。
不以為然地,沒感覺出這句話已經傷害到妳了。
回想起妳安靜離開病房的背影,我不由地難過了起來。
沒想到那場意外,讓我頭部受到創傷,包著紗布,躺在病床上休養了兩個月。
也讓我失憶了好一陣子.........
來探望的朋友很多,但我一個也記不起來,只好傻笑、傻笑、再傻笑。
但心裡卻一直痛著,真的很痛!
沒有記憶的痛,沒有過去的痛,多痛?你最好別想知道。
       「幹!全世界的人你都可以忘記,但你怎麼可以輕易就忘記她?」
     終於有人看不下去,在病房裡,對我大罵了幾句,那人是我好朋友-振誠
       「林清堂,我不管你受的傷有多重,你快點給我清醒過來!」
我只能默不作聲的看著他罵著我,沒有反駁的餘地,卻有重重的無力感和
滿滿的無奈一直在侵襲我。
在一旁換藥的護士,聽不下去,念了幾句
     「先生,這裡是病房,病人需要安靜休養,請你說話小聲一點。」
護士說完,我們都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       「那.....你可以把我和她之前的故事說給我聽嗎?」我打破沉默的第一句話。
振誠沉思了一會,說:「我把我們知道的事說給你聽。」
聽別人說著只屬於自己的故事,這有多麼悲。

「你還記得你最喜歡的運動是什麼嗎?」振誠這麼問我,其實是試探我的記憶受傷的程度。
我一點也想不起來,只好亂湊個答案給他,「籃球?」
他沒說話,只是搖搖頭。
我只好在補上一些我認為的答案「跑步?重量訓練?還是....羽球?」
他面帶愁容,無奈的說,「是排球!你忘了啊!」
「是呀!我忘了,忘得一乾二淨了!」低著頭,回了這句。
振誠假裝沒聽到我說的話,自己繼續說下去:
「在大二下的那年,夏天,我們像瘋子一樣,在期末考那禮拜,不要命的跑去打排球。
就你、我、建良,這三個瘋子。回想起來,那天真的有許多巧合。你還記得嗎?」
「我.....」搖搖頭,沒說下去!
「別這麼沮喪,你以前向來是個極度白癡的樂天派,遇到再大的挫折都是笑著面對。就連剛剛一堆人來看你,你不也傻笑著。大家看到你笑了,心情也就沒這麼沉重,你這點倒是沒變多少。」
「嗯!」我勉強擠出一點笑容,好讓振誠繼續把故事說下去。
「我繼續說下去。那天,期末考周,我們三個跑去排球場,其實只是想玩玩排球,向別人秀秀不怎麼厲害的球技,順便看看有沒有短褲正妹會出現在排球場。哈!其實都是建良的出的主意。」
「那天,真的有短褲正妹嗎?」我急切的想要知道這答案。
「當然.................沒有!」振誠笑著回答我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「喔!」我有點失望的附和著。
「不過,你那時候是很認真的在練習殺球,沒怎麼注意有沒有正妹出現。
就在你練習最後一顆殺球的時候,你的手腕沒有往下扣,排球飛了出去,然後.........」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振誠在吊我胃口,故作沉思的樣子。
    「然後咧?然後怎樣了?」
自己說完這句話,突然意會到,原來我,對自己的故事還是一無所知。
原來我,對自己的過去還是空白的,原來我,是這麼想要知道自己的故事進展得如何,
但我卻一點也想不起來。
   一點也想不起來。
振誠看到我急切又突然沉默的樣子,又繼續說了下去,
 「排球失控得飛了出去,然後,就重重的打到了一個人的臉上。」
「噢!一定很痛吧!」
「嗯!當然很痛,因為被打到那個人,就是雅芸!」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待續.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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